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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哥程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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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死神打了个照面《穿行大北线之四》  

2009-01-07 15:54:00|  分类: 中國篇-心的漂泊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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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3日中午,我向来生机勃勃的“泡面欲望”突然石沉大海,头也有些重,高原反应?我数次进藏都没啥太离谱的反应啊。糟糕,该不是感冒了吧,卧铺顶层空调足,可能晚上睡觉着凉了。

 

我拿出对付感冒最有效的武器——喝水,平时感冒我从不吃药就一个劲地喝温开水,第二天感冒就能好一半。屡试不爽的招数在这似乎没用,到晚上都一直没见好转。我向有张东突脸庞包着花头巾带着炸药包大小药包的冰果要了颗感冒药吞下。她上车的第一晚就中标了,拉了一夜肚子,直拉得两股颤颤,双眼直冒金星。

 

9月4日早一觉醒来,肚子“咕咕”敲响了吃泡面的欲望,那药还挺管用。可是下午那昏沉沉的感觉又袭来,四肢乏力,头重脚轻。见鬼,我的背包史上从没出门生病的记录呢。火车晚点,20点才到拉萨。我咬紧牙关,背着95升鸟包出了火车站上了小面包去北京路的东措青年旅馆。

 

东错旅馆的隔壁就是动乱时被焚毁的中国银行,新的中国银行已经拔地而起,被烧烤得黑漆漆的废墟被围墙围住原封不动,是谁应该先忘记这仇恨的时刻呢。

 

动乱后的东措住客很少,不像过去这个季节已经住得满满当当了,西藏旅游业因此进入萧条期,听说很多包车司机都卖车转行了。我是第二次住东措,听说新建的平措青年旅馆要比这好的多,但跟光头约好在这会合出发,也不想换地方。

 

躺在多人间的木床上,觉得自己发低烧,他们都劝我去医院看看。我小时候多病,因此及其厌恶去医院看病,思想斗争了很久,最终决定去医院,把小病扼杀在襁褓中,毕竟这里是西藏高原。

 

山山陪我去路口的市人民医院看急诊,医生把脉听心声量体温后,飞快地开了处方,打针挂瓶。我一听就对着山山笑了:“针过去没少打,可是挂瓶这玩意儿,从小到大就没试过,没想到到拉萨的第一天就进医院挂瓶。”坐在二楼挂瓶室,看着对面母亲带着儿子挂瓶,想起童年时候体弱多病,母亲总是背着我上医院打针,如今我四处漂泊,母亲只能是心怀挂念。

 

9月5日一夜发汗,早晨醒来神清气爽,汗湿难受我便去冲个热水澡。出门直奔尼泊尔使馆,10点开门,排队的人很少。自从尼泊尔革命胜利后,签证费从免费提高到一个月175元。不仅如此,持第二护照签证的还必须同时出示作废的老护照的原件。只能让家里将护照寄到后再来签证。

 

使馆离罗布林卡很近,我们顺道去看看藏戏表演。下午回旅馆感觉退去的低烧又来了,我一个人来到医院,可是偌大的人民医院竟然没有挂号的人。一气之下出门找部的士,“师傅,带我去家大医院。”司机把我带到了阜康医院,一个规模很大的民营医院。我挂号检查,抽血和照X光。

 

检查完毕我把血单和X光片拿给门诊医生。医生指着X光片上灰色的部分对我说:“你得了高原肺水肿。”我一听脑袋就大了,这不是经常要了登山者命的疾病吗。我连忙问:“那怎么治疗?”“立即住院治疗,4-5天就能好。”我嘴巴张得老大,话都说不出口。要住院这么久,我的队伍谁来带?我上高原这么多次,从没有得过高原病,医院该不会为了住院费骗我吧。我告诉医生我不想住院。“你签字吧,如果出了人命,自己负责。”我抓起笔,用这支决定我生命的笔签下了我的名字。

 

抓起我的X光片,走出医院大门,我也不知这么轻率地决定会带来什么后果,但是我的脚步还是轻松的。我拨了电话略带自嘲的语气告诉光头:“我得了肺水肿啦。”光头那边愣住几秒钟才回答我:“别开玩笑,那会死人的,还是等好了再走吧。”我默然。

 

回到东错,只有被高原反应折磨了一天的奇奇躺在床上。我吃药睡觉发汗,醒来感觉良好,看到大家都回来了,于是向8个队员郑重宣布,你们老大现在肺水肿了,是死是活我都不住院,如果挺不住,我会把你们交待给光头。

 

9月6日醒来感觉低烧全退,决定去自治区医院再检查一次,如果严重就准备打道回府。女医生把脉听心声问了病情后说:“呆拉萨问题不大,去高海拔地区就难说了。”又是一句狠话,我呆拉萨干嘛,我的目标是大北线啊。我取药回去,大家都在宿舍里泡板蓝根预防感冒,是我吓着他们了吗?“没事了,我休息两天,按原计划出发大北线。”我义无反顾地告诉他们。从此,低烧再也没有来找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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